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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悟元子回到自己的院落。他推开门,却发现裴秀已经在等他。裴秀穿着一件白色道袍,腰间系着银带,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不满。
“师兄,”裴秀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你为何不与那些修士争论一番?也不至于被丹主和其他修士如此羞辱。”
悟元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师弟,修行之路各不相同,不必为我担心。”
“各不相同?”裴秀语气一滞,随即有些恼怒,“师兄,我以前敬重你,如今,你为何如此颓废?你难道不想争夺圣子的资格吗?”
悟元子看着裴秀,神色如常,没有辩解:“我所求之事与其他人不同,师弟不必为我担心。”
裴秀怔了一瞬,冷冷一笑:“既然师兄心中已有计较,裴秀便不再多言。”裴秀心里已经放弃了悟元子,等再过几个月他也是筑基期修士,不用再仰视悟元子。对他的敬畏也不像初见时候那么高,想到此裴秀躬身一礼,转身离开,留下悟元子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
悟元子仰头看向夜空,圣城的四十九颗玄元珠洒下柔和的光辉,将整个城池映得如梦似幻。他面向北方太清圣宗方向,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何时能找到助云仙子恢复神魂的方法!”
他轻轻闭上眼,手掌摊开,一缕灵光在他指尖萦绕。那是他用落宝金钱推演出的一个卦象,卦象依然指向圣城,这里是唯一能得到神魂修炼法门地方。
天元丹主的居所坐落在圣城西区的丹堂,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殿内弥漫着浓郁的丹香,炉火的红光映在雕花铜炉上,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霍东来穿着白色龙纹长袍,腰间佩戴着赤血纹龙剑,剑身上的金纹在炉火的照耀下若隐若现。他踏入丹堂时,脚步沉稳,神情恭敬,却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焦虑。
“丹主大人,”霍东来拱手行礼,语气谦恭,“晚辈前来打扰,还请见谅。”
丹堂深处,天元丹主盘膝而坐,他身形魁梧,黑须如墨瀑垂至胸前,面容冷峻。听到霍东来的声音,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
“不必多礼,我已听说你来历。”天元丹主声音低沉洪亮,带着一丝威严,“今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霍东来微微低头,双手交握作揖:“晚辈心中有些疑虑,想向丹主请教。”
天元丹主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丹炉前,轻轻拨动炉中的火焰,随意问道:“还是为那名叫悟元子的修士?”
霍东来一怔,随即点头承认:“丹主果然明察秋毫。悟元子那人在血炼殿时曾引起一些争议。他虽是筑基修为,但是只学会了一层的法诀,就炼制出了七品品相的本命法宝。晚辈心中始终不安,担心此人别有目的。”
天元丹主挑眉,仔细打量着霍东来,眼中多了几分满意:“能让血炼殿亲传弟子如此忌惮,倒是少见。霍东来,我观你化龙炼血的功法已修练纯熟,短短数月进展神速,将来你在圣城的地位,怕是连我都不及。为何还要将目光放在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身上?”
霍东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的人。丹主大人若有办法除了这隐患,晚辈感激不尽。”
天元丹主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炉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我观察过悟元子,他在化龙功法的修炼上毫无进展,显然是徒有其表。这样的人,即使当初炼制出七品法宝,也不过是侥幸罢了。”
霍东来眉头微皱,似乎并不完全认同:“丹主大人,此人既然能够凭第一层血炼化劫经炼出七品法宝,悟性未必如表面那般平庸。”
丹主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转过身来:“霍东来,若你真的不放心,倒是可以将他送去一个地方。那里能让你彻底安心。”
霍东来双目一亮,急忙问道:“不知丹主所指何处?”
天元丹主缓缓踱步至丹堂一侧,指尖轻点玉桌,语气幽幽:“圣城中有一处禁忌之地,乃红袖姥姥的居所。你或许听说过她的名号,她可是连圣城四十九堂的丹主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霍东来闻言,瞳孔微缩。到了圣城他隐约听人提起过红袖姥姥的传说,那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恐怖存在,手段狠辣无比,专门炼化修士的神魂来延续自身寿命。凡是被送入她居所的修士,从未有一人活着走出。
“丹主此言当真?”霍东来低声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试探与忌惮。
天元丹主目光如刃,冷冷说道:“若是你真想除掉悟元子,我就帮你安排他去红袖姥姥那里。她素来喜欢年轻修士,悟元子修道日浅,正好符合她的兴趣。”
霍东来沉默片刻,思索着其中的利弊。他抬头看向丹主,目光中带着几分敬畏:“那悟元子自来多疑,若要此事办成,还要丹主费心。”
天元丹主轻轻挥手,低声笑道:“你我都是血炼殿出来的修士,我自然会全力相助。去吧,我会安排。”
霍东来心中暗喜,深深一揖:“多谢丹主成全。”
离开丹堂时,霍东来的背影显得越发挺拔,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喃喃道:“悟元子,无论你有多高的悟性,这次你注定插翅难飞。”
一月后的一天,悟元子站在圣城丹堂外,手中托着一个紫金葫芦。葫芦形状优雅,表面篆刻着繁复的符文,似乎用来镇压某种特殊的力量。微微转动葫芦,隐约听到内部传来类似心跳的声音,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带队的两名女修走在前方,身着青色长裙,腰间缀满玉饰,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叮当声。两人容貌清丽,但面色冷漠,宛如冰霜。她们步履轻盈,裙摆在地面划过,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悟元子用望气术偷偷观察,发现她们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青气,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似乎含有妖兽的气息。
他心中泛起疑惑:";圣城的修士为何会带着妖气?难道她们并非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