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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抢零点水
天还没有煞黑,通往圣水广场的路上早就人头攒动了,车辆不能前行,不得不在路旁趴着,有的能走如蜗牛。警察不断地比画着疏导客人,人们根本视而不见。整个火山街道像银河的星河,不断地向着一个方向涌动着。
我们记者团的车队也动不了了,记者们只好下来步行。
路上的行人,张张笑脸,年轻人手持彩棒,不断地晃来晃去,有好奇的小姑娘,头戴彩色电掎角,随着人群点缀,像是黑夜的流星,流光溢彩。
街两边有许多人摆摊,叫卖声不断地诱惑你的胃口,卖切糕的,冰棒的,泥人糖的一声迭一声,不绝于耳。馋得路人忍不住驻足。
挤出人群,看到一处篝火映红半个广场,篝火狂欢正在进入高潮。游客自发地牵手成圈,围着篝火疯狂地唱着、舞着。这一晚上,大家像着了魔,尽情地释放,把一年的压力、不满和郁闷都释放空中。受了这种传染,我和子木也不由自主地加入狂欢的队伍,我们俩随着鼓点进入了忘我的律动中。
23点半,抢零点水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随人流向北饮泉涌去,一路上听到的尽是呼声,“走啊,抢零水去!”
我和子木也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涌动,零点开始,我们被强大的人群涌潮裹挟着到北饮泉,你根本就不能自由行走。我和子木的手紧紧地牵着,她不断地扣着我的手心,我也趁人群挤到一起时,亲她一下,她就瞪我,说我偷偷摸摸占便宜。
我就说,“你等着,有时间我一定占大便宜。”
她说,“你敢,这样的机会你永远也没有。”
我们被挤到了北饮泉的水龙头边上,北饮泉已经水泄不通了,泉眼边上排起了接水的长龙,有在瀑布旁打水仗的,有在药泉湖中划龙舟的,有在夜色中跳迪斯科的,还有一群老大妈游客在唱着红唱。我和子木也加入了当地的群众打水仗,之后又去抢零点水喝,但是抢零点水,根本就抢不到,接水的杯子比人还多,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接了两杯泉水,我们喝着拔凉的泉水,大声地说笑,这是我和子木最开心的一次。
后来,我提议去药泉湖划船。那天后半夜,天凉如水,我们静静地坐在船上,小船没有目的地随风游荡,我们就躺在小船里,任其漂流,微风习习,皓月当空,天地间就只剩下我们俩。
子木说,“要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和我该多好。”
我说,“那就我们一起养马,养鸡,养狗。”
子木说,“还养一大群孩子。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我说,“女孩就培养她当明星。”
子木说,“当了大明星给谁看啊,天地间就只剩下我俩了。”
我说,“那就让姑娘表演给我们两人看。”
说完,我们都笑了。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我们相守只有今夜。明天天亮,我们就回到了红尘,我们就驴一样地工作,马一样地奔跑。
“你还要回到你那个温暖的家,我还要回到我冰冷的世界,每天还要面对我不喜欢的人,还要强装笑脸。”
子木说得我无言以对。
我们沉默了许久。
只有风吹着湖面,小船没有目的地飘着。
子木说,“我们不说这些,哪怕快乐和幸福只属于我一个晚上,我也知足了。走,上岸,转转去。”
我们沿着火山岩栈道,随着人群走着,开心地笑着,我无厘头地讲着荤段子,逗得子木哈哈大笑。
“看着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讲起段子来,这么荤,让我都不好意思听了,不过确实挺好笑的。”
我说,“我还不算能讲荤段子的,我们报社有一个高哥,人称荤王,酒桌上,他几乎包场,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说,将来退了,写一本荤段子大全,把他这么多年收集的段子整理出版。”
“哈哈,一定大卖。”子木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谈了过去,现在和将来,像一次深情地离别告白。
子木说,小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反叛心理,我天生爱玩,不求上进,经常上课时看小说,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奇特的幻想,考试也常常是后几名。但是,我这人不许别人说,自尊心特强,父亲就说姑娘,你再这样下去考不上大学,我这个当父亲的老师就让人小瞧了。但是,我根本听不进去,我想,我大好的青春还没玩够呢。但到了高中,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就开始用功了,还真的人模狗样地考上了省里的一所重点大学中文系。
“上大学,我又开始不学习了,整天疯,那时我对男女之间的事就如同一张白纸,有男孩追我,我也一脑袋木讷,从不屑一顾。到了大四,追我的男孩只剩下一名了,我便开始用女人的眼光审视男人了,后来,那个男生和我闺蜜好上了,我才明白,世界上真的没有爱情,所谓的爱情其实也是对等的交换,我有半斤交换你八两。”
我对子木说,“我和你这一代人不一样,我属于我们这代人中,不断追求,不断拼搏的那一类,总想着追求点什么,不甘于现状。小时候看了高尔基的《我的童年》,就想学高尔基一样去流浪,然后到老了,也坐下来写书,做一名有名望的作家。后来,下海热,又梦想着当一个阔老板,有个小秘坐在门口,叫我什么任总,我就哼哈地点头,今天有一个什么什么项目向你请示,明天有一个会议让你参加,整天喝得呼哈的,那真是一种成功的感觉。后来,随着年龄增长,理想逐渐退去,一路走过来,人到中年,回过头来一看,我的人生一个成功也没有,终于沦为写稿子的三流记者。”说完我哈哈大笑。
“我也是,到目前,也是一个靠稿子混饭吃的三流记者,哈哈,一流记者搞创收,二流记者拉广告,三流记者写文稿。”子木说。
“在爱情方面呢?”子木问。
“其实,我是最读不懂女人的男人,我一直都渴望爱情,哪怕是一次激情的碰撞,哪怕是一夜情,一个吻,一个深情的回眸,一次醉过的大吐,一次彻骨透心的痛哭。但不知为何,我得承认,在我遇到你之前,我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找不到感觉,也没激动过,更没遇到让我刻骨铭心地哭过,醉过。”
“比如,我谈的第一个女人是我上大学的一个同桌,她的纯情与美丽让我心动,但她有时莫名其妙地生气却让我搞不清这个女人对我是否有真情,后来,我们分手了,多年之后,我也没搞明白,这个女人当时是怎么想的。”
“后来,我就想,什么时候把女人读懂了,我的人生大学也就毕业了,我也就把这个世界看懂了,如果我没有读懂女人,就永远读不懂这个世界。”
子木说,“其实读懂男人才读懂了这个世界,我读的第一个男人是我的父亲,我一直崇拜我的父亲,他在我的心目中是比较高大上的那样一种类型,可以说我的恋父情结一直遇到你才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