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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除了被窝能给我温暖,还有就是男人。我感觉,只要跟男人那个,我的心就会回来,或者说,在回来的路上。寻找男人是我寻找心的方式。没了心,血液就没了制氧的工具,就像没风的海面,浪潮无法翻滚一样,激情了、澎湃了与我无关也就罢了,问题是风和日丽也与我无缘了,生活留给我的只有黑暗和冷,无法拯救的黑暗和无法修复的冷,蛇一样盘踞在我身上,惊悚令我冷得无法呼吸。与男人身体接触,是我取暖的方式,也是寻找心、排除惊悚的途径。这是我需要男人身体的原因。”我打了个寒颤,继续说道:“他在我后背一把把摸。那种摸太舒服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从小缺少爱抚,我得有皮肤饥渴症。无论是谁,只要抚摸我,我就会抑制不住地激动。太舒服了。我什么也顾不得了,一头扎进他怀里,任由他摸。他想摸我的脸,我赶紧把头搭在他肩膀上,他放弃了。然后,他一把一把摸我的长发。我和狐狸精留着一样的长发,任由他摸。到此,他似乎不知道想摸啥了该摸啥了,手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粗气。
我紧贴着他,扭动身子。在我引导下,他放弃了寻找嘴唇,哆哆嗦嗦把力气用在了别处。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一点没法跟仙松比),隔着衣服动来动去。我等不及他再进一步动作了,赶紧自己半仰在桌子上。
完事后,他系裤子的时候,我破门而出,迅速地跑回了宿舍。走的时候,我还没忘记从桌上摸走那件礼物。楼道里的灯很昏暗,开门的一瞬,他竟然没看清我。因为,以后的日子里,他完全把那晚的我当成了狐狸精。
从教室到宿舍要经过餐厅。进宿舍楼时,我瞥见狐狸精举着一根雪糕从餐厅出来了。我想,唐璜定会跟她相遇。
这以后,唐璜更像狗似的舔那狐狸精。而那狐狸精,当全班同学面,也不拒绝也不接受,任由他狗一样献殷勤。唐璜疯了似的,不顾全班同学的眼光,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有时候还几天不理狐狸精,可他的眼光一刻也离不开她。他的一切,我看得一清二楚。他跟狐狸精生气,那狐狸精也不生气,常笑着嗔怪他:‘你真莫名其妙!真莫名其妙!还可笑之极。’
这话是当着好多同学的面说的。可是,那唐璜,只是哈哈大笑,笑罢说:‘你装吧,看你能装多久。’
同学们都莫名其妙看他们。只有我知道一切。
狐狸精不搭理唐璜,唐璜自己怄几天气,就会转变过来,狗一样继续巴结她。他越像狗一样巴结,她越把他当狗一样使唤。我看不下去了,决定替他出一口气。不知为什么,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后,我心里竟然装下了他,好像是,我爱上了他。虽然跟爱仙松不同,但我确定那也是爱。
当我找到收拾她的机会时,那唐璜,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难堪。那天,狐狸精走在唐璜后面,边用拳头敲打他的肩膀边嗲声嗲气地说:‘唐璜啊,我给你捶捶背,你帮我跑个腿买点东西呗。’她说的很自然,捶的也很自然。然而,对唐璜来说,这可不是自然的事。他激动得面红耳赤。他想返回头面对她,又怕失去她捶背的机会。他知道,他一旦站起来,她捶背的工作也就宣告结束了。这是她让男生办事惯用的伎俩。他一动不动,心剧烈地跳动着,因为,我看见他的衣服像被鼓风机吹动似的,上下抖动着。因为激动,他甚至眼含热泪。如果不是当全班同学的面,他肯定会说出缠缠绵绵的情话。她捶到第5下时,他的嘴才哆哆嗦嗦蹦出几个字:‘你为我付出了一切,买东西算啥,就是你要我的命我也得给。’这话,只有我能听出其中原委。而狐狸精却恼了,她停下捶打,扭头转向另一个男生说:‘你帮我去买吧,一袋薯条,一根雪糕。谁稀罕用他,让他买3、5块钱的东西,我搭上全部不说,还得要了他的命。听他那话说的,好像我跟他咋地了似的。‘说罢,她还愤愤地瞪了唐璜一眼。唐璜因为激动而绯红的脸瞬间煞白。
我看不下去了,在狐狸精扭着小蛮腰路过我座位的时候,我佯装伸懒腰,把脚探到了过道。那一刻,她像一颗滚动的弹球,叭一声,箭一样向着讲台冲了过去。最终,她身子卷曲着,大虾一样撞到了讲台台阶上。在全班同学哄然大笑中,她揉着碰红的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没想到,那唐璜,竟然第一个冲过来,狠狠推我一把,凶巴巴地说:‘你作死啊。心咋这么黑,故意把脚伸出来绊人。你人长得寒碜也倒算了,做出的事更上不了台面。’说罢,不顾我眼里的泪花,冲到狐狸精跟前,心疼的把她馋起来,边爱怜地抚摸她的头边把她的头往他肩膀上拉,他想让她靠在他肩膀上痛哭。狐狸精头一甩,手一推,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滚一边去。你以为你是谁啊,越来越不像话了,还在我身上动起手来了。’骂罢,愤愤地冲出了教室。
唐璜瞪着一双不解的眼睛,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也就是这时候,我决定公布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