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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常氏口中的大官人如约而至。
冯田田在帘后悄悄窥视,那官人约莫三十五岁光景,平头正脸,面白无须,丑是绝对不丑,只是离俊秀出挑还颇有些距离。
常氏将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固然有些过了。然而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锦衣为他增色不少,一下子将他衬得光彩照人,放在大街上,也是足以吸引不少女子侧目的。
“愿意侍奉大官人。”冯田田心想,还好没有太丑,答应他也不是什么难事,遂欣然同意。写完这句话,她故作娇羞地垂下双眸,柔嫩的小手轻轻托住脸颊。
常氏见了,欢喜得屁滚尿流,“那真是万千之喜!老身这就去准备,择吉日为姑娘和官人拜堂成亲。
说着,当即拿出一套裁缝用的尺子,走上前来,“老身来为姑娘量体裁衣。”
常氏记了尺码,就下去了。冯田田拿来刚才的几张字纸,就着灯火尽皆烧毁。百无聊赖的她,随手拾起盘中糕点,默默吃着。
对方看似在好声好气征求意见,但其实并没有她拒绝的余地,这一点冯田田在与宁家的较量中,便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她是一个单身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而这常氏与曹大官人,在乡里必然是颇有势力,如果执意不从,激怒对方,只怕会沦落到比见不得光的外室更加凄惨的境地。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常氏真的就是个一贯以诱拐妇女为生的老鸨子,公然让她养汉接客,为今之计,怕也只有先假意顺从,虚与委蛇……
清幽雅致的小室,并未做许多华丽的装饰,只是由常氏在房梁上挂了朱缎;冯田田着正红色蹙金牡丹织锦襦裙,外罩胭脂红点赤金线缎子比甲,挽一个朝云近香髻,竟是比初嫁时还要窈窕艳丽。
曹大官人穿一身绛红色绣祥云的锦袍,一条玉带勾勒出微微发福却依旧挺拔的腰身,足下登一双红缎锦靴。锃亮的黑发以鎏金冠紧紧束定,看起来也是意气风发。
没有聘书、没有亲友,只有一身大红锦袄的常氏在一旁斟酒作兴。这一对半路出家的新人,就这样拜了天地。
红烛摇曳,灯影在壁上跳跃,凄惶而无助。
终于,要面对最不愿面对的事情了……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听天由命朝砧板上一倒。谁知对方亦不使狠,像在悠闲地品鉴一盏清茶,揭开盖子轻轻拂去水面的雪沫,方才小口啜饮一般,他的手缓缓搭上她的纤腰,去宽她的衣带。
她紧闭双眼,仿佛准备好忍受凌迟的苦楚,然而预料中的酷刑却并未到来。
没有撕裂一般的疼痛,只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像一条小蛇直往心里钻,勾得人神思荡漾,欲罢不能……她忽然失声哭了起来。
曹大官人兴致正浓,忽而吃了一惊,当即停下动作,“田姑娘,可是我太莽撞了?”
想她嫁进宁家三载,徒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仅有的一次床笫之欢,那毫无章法、不留情面的攻掠,带来的只有痛苦和羞耻。
她也就真的认为,男欢女爱是一件堪比洪水猛兽的、极其可怕的事情,绝无可能给予女子哪怕一星半点的乐趣,因此不要说有什么奢望,就连想起此事,都觉得是一种罪恶。
她的十八年一直严守闺训,很少有什么逾矩的想法和举动,却不曾想,生平第一次领略到的云雨欢情,竟是来自一个惯于玩弄妇女的轻薄浪子。
原来这世上,并不是没有正常的男子……
过去三年,但凡她嫁的是一个心无所属、年富力强的丈夫,哪怕他不是什么贵公子、探花郎,而仅仅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她都不至于躲进冰冷的衾被,惶惶然守着孤灯挨命。
她很想恳求他继续未竟之事,可惨酷刻毒的冯显和宁家人,让她再也发不出内心的声音,没办法将衷心的意愿,传递给眼前这个姑且算是丈夫的男人。
曹大官人却误以为她害怕,于是就此罢手,直到冯田田沉沉入睡,也并未再碰过她一次。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心想反正这小娘子又走不脱,做定了是他囊中之物,他又何必猴急,定要在今晚成其好事?
天长日久,他最不缺的,就是闲工夫,有的是手段让这小娘子死心塌地从他。
原来这曹大官人虽是个久经沙场的登徒浪子,但从来都是使些小钱小物,用些小话小意,哄诱妇女心甘情愿上床,半推半就献身,从不干强取豪夺这等得不偿失之事。
因此虽然把乡里间有几分姿色的妇女几乎尽皆勾搭上手,却始终稳若磐石,从未惹出一场风月官司。这就是曹大官人这只积年的狂蜂浪蝶的处世之道。
新婚之后,曹大官人得了空便到常氏家里与冯田田相会,两人也渐渐熟络。曹大官人便愈加不见外,把十八般武艺通通使了出来。
他朝夕耕耘,直至那一犁春雨,如澎湃的热流一般,自泉眼通向五脏六腑,直达四肢百骸。她好像雨后的春苗,一夜之间舒卷开来,蓬勃向上,发荣滋长。
冯田田便也暂时不去想所谓的以后,尽情受用着眼前的欢娱。曹大官人一旬之内,只来得三四天。其余的日子,冯田田便托常氏买些上好丝线,静静做起刺绣。
“田姑娘这双手真是巧,好像那天上的织女。”
面对常氏的由衷赞叹,她含羞抿唇一笑,便又低头飞针走线,心里默诵着从前学来的药方,过得倒也充实。
转眼两个月过去,这只困在笼中的云雀非但没有因为失去自由而消瘦,反而居然胖了一圈。
望着镜中白皙而圆润的人儿,冯田田一时间恍如隔世。
为了虚无缥缈的尊严,将自己陷入更加危机四伏的境地,她实在不知是对是错。
其实,如果需要面对的问题仅仅是“宁修筠不喜欢她”,她是完全没有任何必要放弃宁府这桩姻缘的。
毕竟身边很多夫妻,即便没有感情也将就了一辈子;毕竟女子在世间独自立足,是难以想象的艰难;毕竟……
但是,既然这对所谓的“苦命鸳鸯”将她视为眼中钉,既然招来了袁家那个登徒子的觊觎,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