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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威军在丰宁兵分两路,北路陆军第24师、陆军第25师向隆化县进发,南路陆军第26师、第十七陆军混成旅向滦平县进发,摆出两面夹击承德的态势。
与浩浩荡荡行军不匹配的是,北路定威军每天行军不足50华里,南路更慢、仅四十余华里,郭松龄接到斥候汇报后判断,他们这是要同时到达隆化、滦平,根据定威军斥候队前出侦查的距离来看,那个任道远应该是个很谨慎的人,害怕奉军沿途设伏。
8月2日。
定威军北路军在中午抵达承德西北的大庙镇后,就地宿营。
南路定威军在下午抵达承德西南的鞍匠镇后,也没有再向前一步。
郭松龄审视着地图,大庙镇、鞍匠镇距离承德外围第一道防线滦河防线、高家沟至二道沟防线都不足15公里了,战斗预计明天就会打响,他决定再去前线视察一次,激励一下士气。
晚八点整。
天色早已黑透,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奉军斥候、一个个都被定威军捕获,威逼利诱之下,这些奉军斥候答应为定威军做向导,绕过奉军的前出侦查阵地。
南、北两路定威军,人衔枚、马裹蹄,绕过奉军的前哨阵地、迅速向东疾进。
这一夜,定威军一改之前疲疲沓沓的样子,秘密运动到承德以东30公里的蛤蟆嘴山区、在天亮前隐藏在了这片山区里。
此时,在前面探路的任道远和特务团,已经到达榆关以西的乱刀峪,他们一路给大部队找好了昼伏夜出的藏身地,明天就可以对榆关进行战术侦查了。
任道远深知定威军这支部队,只能胜、不能败,更打不了攻坚战,所以佯称攻打承德,实际是声西击东的攻打榆关,由于榆关守将孙烈臣的注意力全在南面秦皇岛的直军身上,只要定威军在战前不暴露行踪,就能出其不意的从西面、北面进攻榆关。
8月3日。
天亮后,郭松龄、张学良得知大庙镇、鞍匠镇的定威军不知所踪,他们急忙派出大量斥候,到周边地区侦查。
但奉军向各个方向前出侦查的斥候,最远的距离只有25公里,不可能侦查到在30公里外的蛤蟆嘴山区的。
天黑后,在特务团留下的向导带领下,定威军开始朝东南方向上的都山山区赶去,今晚的路途要比昨夜远不少,但这一路上没有奉军驻军,所以可以沿直线快速行军。
8月4日。
定威军在太阳升起后,全部躲进了都山山区内。
奉军内部对定威军去向的判断,产生了很大分歧,最乐观的估计是面对强大的奉军,定威军这支叛军武装内部不稳、发生了哗变,已经分散成小股部队潜逃了。
郭松龄是极少数冷静、客观、危机感最强的军事将领,他建议张学良马上给张作霖发电报,请求空军全面搜索承德周边、但又不仅仅局限于承德的东北南部地区,他的担忧是:
1. 不排除定威军隐藏到承德周边某处,伺机偷袭承德,因为根据情报,吴佩孚给他们的粮饷、最少还能维持半个月。
2. 郭松龄怀疑任道远是个胆大心细的冒险家,不排除他冒险偷袭朝阳,兵临守备空虚的奉天城下、直抵奉军中枢。
3. 不排除定威军长途奔袭榆关的可能性。
但在发现定威军目前位置前,这一切都是猜测。
与舆论场自动忽视定威军不同,张作霖对这个未知对手、却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吴佩孚的一个阴谋,因为他的情报系统比郭松龄深且广,从昨天开始,直军秘密在津浦铁路、京汉铁路沿线的多个火车站,秘密拦截、搜集机车和空的闷罐式车皮,吴佩孚想干什么?
奉军精锐在这次直奉战争中损失殆尽,张作霖手上虽然还有近二十万军队,但都是地方巡防营、保安团、边防军这样的地方武装,还不敢全都调到奉天,东北的匪患也是个大问题。
张作霖思前想后,先把田维勤、马秀芳、方铁汉这样“经过考验”的近两万兵马,从葫芦岛、锦州、营口等地调到奉天周边守备,同时督促奉天空军大密度搜索定威军可能出现的地域。
8月6日夜。
定威军先头部队第十七陆军混成旅抵达乱刀峪,任道远、李济臣、于春辉任坐在一起最后确定攻打榆关的战术,与任道远、李济臣比较持重想法不同,于春辉认为应该不顾疲劳、连夜将所有部队展开,这里人口稠密,数万人想完全遁形是很难做到的。
萧山令将部队交给参谋长周庆仁,他独自一人策马赶到了乱刀峪,他同样认为此战是为定威军首战、首战必捷,这样才能稳定军心,也只有迅速拿下榆关,吴佩孚才可能兑现承诺、派兵协助定威军夺取热河这个立锥之地。
任道远、李济臣权衡一番后,给各个部队下达了最新命令:
全军不再按照原计划在包括乱刀峪在内的祖山山区休整,各部必须按照最新部署,在明天天亮前赶到战役出发战场:
特务团必须强行军通过角山长城的豁口,明天上午9时之前、控制住狗河铁路桥,切断奉军退路、阻击可能来援的奉军,25师第一旅紧随其后,师长萧山令为北路军前敌总指挥。
姚忠琪率领24师直插榆关南面的石河铁路桥,从南面包围榆关,任道远要的不仅仅是榆关囤积的大量武器弹药、粮秣饷银,还有榆关内三万多守军,相较其他军阀武装,定威军还是非常弱小的。
第十七陆军混成旅及25师第二旅在天亮前、开始对奉军重兵驻防董家口长城发起进攻,西路是定威军主攻方向、于春辉任西路前敌总指挥。
第26师做总预备队、跟随在西路军后面。
董家口长城防线是榆关西面的天然屏障,奉军在此部署了一个师外加一个混成旅,总兵力达一万六千余人、还有地利优势,定威军两个旅仅一万出头,哪儿来的勇气夜袭董家口?
原来,任道远、乔林他们侦查榆关防务时,巧遇奉军独臂团长肖尊邦,他是因为伤势太重,被送到秦皇岛救治、但还是没有保住左臂,其实他在转运秦皇岛的路上、人就已经不行了,被从“璇瑰之眼”穿梭过来的“谍战特工”肖尊邦附体,靠他的元神护体、才坚持到秦皇岛医院的。
肖尊邦的那个团独立防守一段董家口长城,于春辉引兵到来时,肖尊邦将偷偷用木板做好的云梯架好,派出手下给定威军带路,将还在营区睡觉的奉军缴械了。
有一部分奉军逃走,于春辉带兵穷追不舍,溃兵把孟姜女镇的保安团也裹挟着逃往西罗城,此时天还未亮,守军不敢打开城门放这些溃兵进城,气得他们在城墙下跳脚大骂,继续逃往榆关。
孙烈臣没听到董家口方向打一枪一炮,但溃兵却已经逃到榆关城下,他严令紧闭城门,马上电令郭松龄率部返回救援,一边继续向奉天发报、请求援军,没有外来增援,困守榆关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最关键的是,孙烈臣不知道谁在攻打榆关,难道是董家口长城防线的守军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