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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让你帮他解决?事儿是他惹的,凭什么让你帮他解决?再说你能怎么解决?”听到陈秋生与老张的通话,秦璐大叫。
陈秋生没吭声,继续拧眉抽烟。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他已经抽了整整半包烟,烟缸里全是烟蒂。
秦璐被呛得连连咳嗽,正要叫他别抽了,陈秋生颓丧道:
“谁让我们缺钱呢?老张说了,他入股我们公司的那两百万是跟他老婆拿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被他老婆知道了,她肯定要把那两百万收回去。那公司就彻底完了。”
“而且去年,”他补充:“我还另外跟老张借了五十万周转,这笔钱到现在也一直没还上。”
“你跟他借钱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秦璐不爽道:“你什么事儿都不跟我商量,怎么想的?”
她越想越生气:“现在行业不景气,我早就劝你放弃公司,找个班上,你就是不听。大环境如此,很多人都赚不到钱,都消费降级了,你生产那么多产品卖给谁?你以为你换了新设备,再引进新技术就能力挽狂澜吗?”
“而且老张那种人,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跟他来往。他外面那么多女人,还不满足吗,为什么连一个搞推销的都不放过?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居然还用强!要不是我偷听到你俩的对话,你是不是又打算瞒着我?”
陈秋生给她吼得耳朵疼,嗫嚅道:“其实老张也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
“他怀疑是那女的阴他。”
“怎么说?”
“他当时不省人事,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他隐约记得,是那女的主动趴他身上的,他就迷迷糊糊地给人睡了。
整个过程中女的也没反抗,就轻轻地哼了几声。可等他醒过来,性质就变了。女的在旁边哭,说老张强了她,沙发上有血,她还拍了照,说她是处……”
“怎么着?意思是人家一个处,就为了讹他点钱,连贞操都不要了?这种话你也信?果然只有男人才更能理解男人啊!
这不和你当初一样吗?犯了错往别人身上推,反正自己是无辜的,错的都是别人!我说你们男人还真看得起自己,动不动就女的主动勾引。就老张那脑满肠肥的样儿,我看着都恶心!”
忽然的翻旧账让陈秋生心一紧。
两年前,陈秋生也犯过跟老张一样的错,在一场应酬中跟KtV陪唱小姐发生了关系。
那小姐见他出手大方,事后给他发消息问何时再光顾。就是这几条信息差点断送了他的婚姻。
面对秦璐的质问,他也是解释喝多了,是人家主动勾引他的,他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打住一个身心分离。
也许是因为多年夫妻感情让秦璐狠不下心,也许是那时候孩子刚出生,不想让他没有爸爸,在陈秋生极力道歉和忏悔下,秦璐原谅了他。
尽管此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却如同一根刺长在肉里,只要想起来还是会疼、会恨。
·【2】
陈秋生等秦璐骂完了,忽然脑子一热:“要不……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呗?你去找她谈?你是女的,这种事你去说比较好。
老张说了,他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了。他老婆最近查了他的账,把他的卡停了。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十万块钱。可女的居然瞧不上这十万,不接受。
更他妈邪门儿的是,她居然怀了孕。才一次就怀上了,说出来鬼都不信。”
“可她又说无所谓,大不了等上几个月做羊水穿刺,就能证明是不是老张的了,吓得老张一个月没敢睡觉。
她现在既不肯打胎也没有报警,就这么跟老张对峙着。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要绑死老张,吃他一辈子……”
“吃他一辈子关我什么事儿?你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凭什么觉得我能解决?”
“确实麻烦。所以老张说要是我能帮他把这事儿摆平,我欠他那五十万就不用还了。”
秦璐愣了:“他……真这么说?”
隔天上午,秦璐从银行取了三万元现金,又去进口水果店买了几百多块高档水果,打车去了幸福小区。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干这种事。作为女人,那些话她都说不出口。可谁让她跟陈秋生是夫妻呢?
虽然她并不赞成陈秋生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公司上,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她不帮他又能怎么办呢?
要怪就怪该死的老张,精虫上脑害人害己。她要是他老婆,一刀给他阉了,一了百了。
很快,秦璐便来到了幸福小区。陈秋生告诉她,黄小芸跟人合租了个房子,那人不久之前搬走了,家里就剩她一个。
秦璐站在门前许久,深吸一口气,摁下了门铃。
·【3】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个身材纤瘦、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
对方冷冷地问:“你是谁?”
秦璐挤出友好的笑容:“你是黄小芸吧!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谈。我可以进去吗?”
黄小芸闪身让秦璐进了门,随后目不转睛地打量她。
她虽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也接触过一些有钱人,立刻看出秦璐这身衣服价值不菲。她拎的水果也像进口店买的,这么大一袋估计得好几百。
黄小芸请她坐下后,问:“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吗?”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跟你商量件事儿的。”
黄小芸瞬间皱眉。
“老张托我来跟你道歉。当然,他自己也早就跟你表达过歉意了,也想给你一定补偿。可你不接受。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我还要问问他怎么想呢!”
黄小芸愤愤道:“他夺走了我的初夜,还害我怀了孕,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想用十万块钱把我打发了?他想得美!”
秦璐差点脱口而出“那你想怎么样”,又忍住了。
她犹豫片刻,说道:“这种事,怎么好说呢?那种场合,本来就是娱乐性质的,去的人就是为了放松、消遣、找乐子。
大家喝喝酒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都是很正常的。偶尔玩儿得刺激点,也会被认为是你情我愿……”
不等黄小芸接茬,秦璐赶紧补充:“而且据我所知,这家会所是不准外人进去推销酒水的。你冒充顾客,跑进客人的包厢推销酒水,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那又怎么样?”黄小芸怒而拍桌:“就因为我冒充客人进去推销酒水,我就活该被强奸、被凌辱?”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你们这些有钱人又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底层人的难处?我只是想卖点酒赚点钱,怎么了?我又怎么知道会遇到那个禽兽?
我给他推销酒,他就让我陪他喝,说我能喝几杯,就跟我订几箱。我为了多卖几箱酒,喝到胃疼想吐也忍着。结果呢?他看我醉了,就强了我!”
·【4】
秦璐迷茫了。
这和陈秋生告诉她的截然相反。
老张的说法是,在黄小芸来推销酒之前,他就已经喝了不少了。所以后来单独跟黄小芸喝,就先一步醉了。
他原先的确是见色起意,看黄小芸长得漂亮,想等黄小芸有些醉意时提出给点钱跟她发生关系。
所以他把同在包厢的陈秋生和另外一个男的给支走了,让黄小芸单独给他介绍酒,又说讲再多不如品尝,她能喝几杯,就跟她订几箱……
只是没想到她酒量那么好,喝了两瓶都没啥反应,倒是他自己没抗住,醉倒在沙发上。
所以,到底谁先醉的?谁在说谎?
是老张灌醉了黄小芸之后强的她,还是黄小芸灌醉了老张之后主动献身再反咬一口?
·【5】
秦璐无法判断他们谁在说谎,只得好言相劝:“错当然在老张,这是肯定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然要想办法解决。那你想怎么解决?或者说,你有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