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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后,王庭的运转模式彻底变了。
以往的王庭:
所有事务,都要直接向拔汗古汇报。
所有财政支出,都要经过拔汗古的批准。
所有部落纷争、贸易纠纷,都由拔汗古裁决。
现在,所有事务,都得先经过“军机处”!
牧民的诉求,要先经过“牧区总管”,再传到王庭!
互市的商贸纠纷,要先经过“商业官员”,再呈报大汗!
王庭的财政支出,要先经过“财政官员”核准,才能拿到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怀恩成了王庭真正的“中枢”!
以前大汗说了算,现在李怀恩不点头,任何事情都无法落实!
这一天,草原上的大大小小事务,第一次不再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而是——
“按规矩办事”!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些部落贵族。
有个部落贵族带着两个护卫,怒气冲冲地闯进王庭,拍着刀柄大喊:“我的牛羊被人偷了!我要让那个小贼的部落赔偿!”
以往,这种事直接找拔汗古就行,拔汗古一高兴,随便拍板就能定个赔偿数额。
可现在……
王庭侍卫拦住他,语气平静:“你报案了吗?”
部落首领一愣:“报案?”
侍卫指了指军机处的方向:“现在所有纠纷,得先去找‘牧区总管’登记,调查清楚,再由军机处汇报给大汗。”
部落首领:“???”
他满脸懵逼地去了军机处,结果发现,这里已经有一堆人排队等着解决问题了——
有人因为边境冲突来投诉!
有人因为买卖盐巴被坑了价格来上诉!
甚至有人因为婚姻纠纷来找“官府”求公道!
以前这些事,都是拳头解决的,哪有人搞什么登记流程?!
但随着一批批案件得到公正裁决,越来越多的部落首领发现——“这规矩,挺好用的啊?”
至少,比以前动不动就打架杀人的时代,要有秩序多了!
几天后,拔汗古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每天坐在王帐,习惯性地等着各部落的人来汇报事务,可今天……
居然一个人都没来?!
拔汗古皱着眉头,转头问身旁的侍卫:“怎么回事?今天都没人找我?”
侍卫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大汗,现在大家……都去军机处了。”
拔汗古:“……”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囊喝了一口,咂咂嘴,自嘲地笑了笑:“……也好,清净!”
他还以为,这只是小事,自己终于不用再操心那些鸡毛蒜皮了。
但他还没意识到,整个王庭的“话事权”,已经在悄然间转移到了军机处——
——转移到了李怀恩手里!
这一切,李怀恩都看在眼里,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权力这东西,就是这样,谁能掌控规则,谁就能掌控一切。”
他坐在军机处的主位上,目光淡然地扫过账本,随手批示了一份公文,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