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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里格离开客栈,拉起灰色斗篷的兜帽,拐过街角。
一走出人们的视线,他便纵身一跃,爪子深深嵌入客栈的墙壁,沿着木板迅速攀爬,登上了屋顶。
斯特里格无视楼下传来的欢爱之声,将目光聚焦在几个路过的村民身上。
有个村民脚步踉跄地朝客栈的棚屋走去,而瑞安和马克西姆斯就在那里。斯特里格能闻到这个村民粗重的呼吸中散发着酒气。
“那个该死的怪胎和她那古怪的朋友,” 路易丝的叔叔醉醺醺地嘟囔着,“我要让他们知道,别来招惹我们的姑娘。”
斯特里格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靠近半人马。他颤抖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刀。
瑞安仍在和马克西姆斯说话,而马克西姆斯似乎对她的话毫无兴趣。这位半人马勇士从眼角余光察觉到了这个醉醺醺的村民。
“瑞安,安静。” 马克西姆斯伸出一只手。 “啊?” 她皱起眉头。 马克西姆斯伸手去拿他的斧头。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瑞安往后退。
“谁在那儿?” 马克西姆斯喊道。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客栈的阴影中走出。它脚步蹒跚,缓缓靠近。马克西姆斯举起斧头。突然,那个身影被猛地拽回黑暗中,只留下一声微弱的叫喊。
“那是什么?” 瑞安躲到马克西姆斯身后。 “我不知道。” 马克西姆斯摇摇头,“别躲在我身后。”
斯特里格掐住这个醉汉叔叔的喉咙,把他拖过草地,猛地甩到远处的一栋建筑物上。
男人的后背撞到墙壁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他痛苦地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咳嗽起来。 斯特里格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你在客栈里大放厥词,我本以为我的师父会杀了你,给其他人立个规矩,别跟她作对。可她却放了你。你本应该心怀感激,庆幸自己遇到了顶级掠食者还能活命,然后赶紧离开。事情本该就此结束。”
斯特里格露出獠牙,“但我了解人性,睚眦必报。所以我一直盯着,就看你会不会做蠢事。果不其然,你又龇着你那几颗烂牙找上门了。要是你乖乖离开,我本打算尊重主人的意愿,放你一马。可你偏要掏出刀子,对着我的部落同伴。”
斯特里格的爪子深深陷入男人的肩膀,“我的部落同伴。”
“对不起,求你别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村民痛苦地呜咽着。
留下一个威胁隐患是很危险的,可能会给未来带来潜在风险。斯特里格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向来都是斩草除根,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拜瑞尔惊恐的面容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仍记得普拉姆的泪水和愤怒。
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杀了这个人对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斯特里格叹了口气,“答应我,在我们离开之前,别再在这附近露面。要是我或我的同伴再看到你,我就亲手结果了你。”
“我答应,我答应,求你别杀我。” 村民哭喊道。
斯特里格松开手,转身离开。 老人盯着斯特里格刚才所在的阴影处。等了几分钟后,他才试着挪动身体。他揉了揉肩膀,试图伸展后背时,疼得缩了一下。
“该死的怪物。他跟那个怪人一样。”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这种东西。”
“施蒂尔内的审判会降临到你们所有人头上,记住我的话。” 老人向人类的守护神发誓,“他会消灭你们这些怪物。我会尽我所能帮他。”
“是吗?” 当阴影消散,斯特里格出现在离他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时,老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你打算帮忙除掉我?一个怪物?”斯特里格步步紧逼。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老人拼命摇头,眼睛在黑暗中慌乱地四处扫视,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匕首。
“果然没错。”斯特里格举起老人的匕首,“绝不能留着威胁。”
“来人啊,他……!” 斯特里格猛地冲上前,将匕首刺入老人的颈动脉。
男人身体颤抖,双手抽搐,斯特里格紧紧握着匕首。片刻后,男人停止了临死前的挣扎。斯特里格将匕首留在尸体的脖子上,以免鲜血溅到泥土和自己的衣服上。
瑞安百无聊赖地在棚屋外绕着圈子踱步,一边把玩着自己的黑色长发。
要是平常,她这会儿肯定在障碍训练场里刻苦训练。可现在,她能做的顶多就是和马克西姆斯聊聊天,可这家伙实在是个糟糕的聊天对象。
这位半人马战士,除了说“闭嘴”之类的话,其他时候几乎一言不发。
而且马克西姆斯根本不会倾听。每次瑞安试图找他搭话,他脸上总是一副厌烦的表情,仿佛瑞安美丽的面容都能让他心烦。
马克西姆斯唯一看起来平静的时候,就是他在冥想的时候,就像他现在试图做的那样。
这乡下的日子可真无聊。更别提有多脏了。到处都是泥巴,路简直就是土堆出来的。哪像默克顿赛马场那干净、精致的红沙。这儿只有泥巴,大片大片的泥巴,能把马蹄陷进去,还轻易拔不出来。
她怀念霍洛·谢德那整洁的鹅卵石街道,怀念和她一起表演的同伴们。可现在,她却被困在这儿,陪着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块头,周围全是湿漉漉的泥土,还得在这荒郊野外冒着生命危险。
“我这是什么破日子啊。”瑞安抱怨道。
“怎么今晚每个人都想被‘破’日子折腾?”斯特里格从阴影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