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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局会议室的落地窗将暮春的阳光滤成淡金色,夏至指尖划过全息投影中的榫卯结构:“巡抚老宅的'偷心造'斗拱修复,我们采用碳纤维加固与苎麻填缝结合的...”
会议室门忽然被叩响,梁知珩倚在门框边抛玩着枚古铜色U盘,腕间沉香木珠撞出清脆声响:“打扰专家们五分钟?”他身后穿西装的秘书捧着雕漆木匣,二十余枚琉璃瓦当在红丝绒上泛着幽光,“至珩集团捐赠的明代原件,给夏工当教具可好?”
专家组最年长的周教授突然起身,老花镜滑到鼻尖:“这...这是万历年间官窑烧制的龙纹滴水瓦!”老人颤抖的手悬在瓦当上方,“去年拍卖会流拍的那批?”
“现在它们是文物局的固定资产。”梁知珩目光掠过夏至泛红的耳尖,将U盘插入投影仪。全息影像瞬间转为三维古镇沙盘,他执电子笔在虚拟河流上划出弧线:“旅游码头会避开所有古建视野,游船采用静音电动...”
夏至望着他勾勒出的青砖步道,正是那夜暴雨中两人躲过塌陷的位置。梁知珩的笔尖突然在某处轻点,沙盘升起座琉璃戏台——正是她用铜盒图纸复原的明代形制。
汇报结束时,檐角铜铃送来初夏第一缕荷香。夏至回到外婆的老屋,正在院里的书房整理图纸,忽然听见高跟鞋踩碎梧桐影的声响。赵心歆倚着门框,香奈儿套装裹着浓重的酒气:“恭喜啊,夏专家。”
夏至扭头看到赵心歆靠在门框上,醉醺醺的样子,秀眉紧蹙,“赵心歆,你喝酒了?”
“你要不要喝,我带你去喝啊。”赵心歆显然已经醉了,“夏至,啊……”赵心歆抬脚想要进书房,右脚绊在了门槛上,一个大马趴摔倒在书房的地上。
夏至看着摔在地板上的赵心歆,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跑过去把赵心歆扶起来坐到椅子上,鼻子摔出了血,手掌也摔得通红,夏至看到赵心歆这个狼狈样,无奈地摇摇头,“喝酒伤身,还喝那么多酒?”
“你不懂,”赵心歆笑了笑,摇摇晃晃地说:“我这叫一醉解千愁。”
夏至拿来医药箱和冰袋,把冰袋塞进赵心歆手里,用纱布捏住赵心歆的鼻子,“我说赵心歆,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满身伤,至于吗?”
“你不懂陆禹对我有多么重要。”赵心歆突然跪下,看着夏至,可怜巴巴地说:“夏,夏至,当年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我求求你把陆禹还给我好不好?”
夏至无语,“赵心歆,你起来,我从来就没有和你抢过陆禹,你找陆禹,不应该来找我。”
“他们都不知道陆禹去哪里了?他们都不告诉我,我知道陆禹走之前来找过你,他去哪了,你告诉我好不好?”赵心歆无动于衷,依旧跪在地上央求夏至。
夏至看到赵心歆这个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赵心歆,你先起来,起来我再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赵心歆立马站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夏至,夏至看着赵心歆这个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于心不忍,“赵心歆,陆禹走之前确实见过我,但他只说他想出国待一段时间,具体去哪儿,他没说。”
看到赵心歆黯淡下去的眼神,夏至觉得有些可悲。没等夏至说什么,赵心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夏至都吓了一跳,任凭她怎么哄,赵心歆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吧嗒吧嗒”往下掉,哭个不停。
林若葭来找夏至,刚跨进院门就听到一阵嚎啕声,哭声那叫一个凄惨,林若葭以为夏至出了什么事,“夏至,夏至,”立即循着哭声跑去。
夏至闻声,知道是若葭来了,本想起身去找若葭,可是赵心歆死死拉着她不放,令她动弹不得。
“夏至,夏至”林若葭一路跑到书房门口,直到看到哭成泪人的人是赵心歆,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转念一想,赵心歆和夏至不是死对头吗?两人不是不对付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赵心歆抱着夏至,哭得这么伤心?林若葭看到此情此景,简直一脸问号。
“夏至,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林若葭拍拍胸脯,又指了指赵心歆“她怎么在这?她怎么哭成这样?”
夏至无奈地摇摇头,“一言难尽,为了陆禹。”
夏至的话成功燃起了林若葭八卦的小火苗,“她和陆禹咋啦?展开说说。”
还没等夏至开口说,赵心歆就借着醉意,大吼一声,“陆禹那个渣男。”
夏至对着林渃葭无奈地摇摇头,用张嘴无声地对渃葭说:“她喝醉了,我们出去说。”又转头对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赵心歆说:“你先自己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下。”
夏至扒开赵心歆的手,正准备起身,赵心歆却一把拉住她,嘟囔着:“不准走,不准走。”夏至无语,对着若葭苦笑。
若葭气不过,动手扒拉赵心歆,“赵心歆,你起来,你当年那么欺负我家夏至,现在又干嘛缠着夏至不放?”
“你干嘛?我就是不放,我不放。”赵心歆嘟囔着。
“赵心歆,你怎么这么厚脸皮,你起来呀……”任凭若葭怎么拉,赵心歆就是死死拽着夏至不放。
夏至无奈,“算了,若葭,就这样吧,她也闹得差不多了,估计一会儿就累了。”
果不其然,正如夏至所言,没过一会儿,赵心歆哭累了,睡着了,夏至轻轻地把赵心歆放在沙发上睡着,她和若葭来到院里的树下坐着喝茶。
“夏至,赵心歆怎么喝得烂醉如泥?还跑来找你?”林若葭不解。
“陆禹和她解除婚约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找我了。”
“陆禹怎么和她解除婚约了,展开说说,我太好奇了。”夏至的话成功引起了若葭的好奇心。
夏至喝了一口茶,“他们俩到底因为什么解除婚约的,我也不了解,上周陆禹出国前来找过我,他和我道歉,说当年是他对不起我,后来赵心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陆禹临走前来找过我,前两天颁奖典礼的时候她已经来过一次了,今天是第二次了。”
“她来找你干嘛?”
“找我问陆禹的去向,今天喝得醉醺醺的来找我,进门摔在地上,把鼻子摔出血了。”
“咦,想想就疼,”若葭端起一杯茶,正准备喝,似是想起什么是的,接着问:“哎,对了,你是真不知道陆禹在什么地方?”
夏至看了若葭一眼,气笑了,“真不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陆禹,况且我现在有男朋友,我干嘛关注别的男人的动向?”
“也是,论实力,论家世,论长相,论人品,梁知珩都比陆禹优秀太多了,是人都知道该选谁。哎,你说梁知珩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就被你收入囊中了?”
“大概是因为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夏至笑笑,“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不多。”
“呕,”若葭装作反胃的样子,“我说,夏至,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你谈恋爱以后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哈哈哈,我这叫实话实说。”
“呕,快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若葭实在是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
“唉,恋爱中的女人啊……”若葭看着夏至,感叹道。
夏至和若葭聊得正开心,赵心歆跌跌撞撞从书房走出来,嘴里还不断叫着:“夏至,夏至,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