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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巡抚老宅的万字纹窗棂时,夏至正跪在青砖地上校准水平仪。珍珠项链悬在楠木梁架间,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她后颈,凝成枚跳动的朱砂痣。梁知珩的脚步声混着沉香自回廊传来,她故意将图纸举高些,露出昨夜被他咬破的耳垂。
“夏工需要帮忙吗?”他单膝点地,玄色的衬衫下摆扫过她腰间束带。夏至偏头躲开他递来的枣泥酥,墨斗线却缠上他腕间新换的沉香珠,“梁总的手还是适合握狼毫笔。”
梁知珩低笑,突然扯动墨线将她拉近半寸。金丝楠的清香与沉香纠缠在两人鼻息间:“昨夜量甬道时,夏工的手倒是稳得很。”他指尖划过她虎口处的茧,“就是尺规总往我这边偏。”
“梁总还真是有闲心,看来文旅街区的开发不忙,梁总还有闲心来看我们这明代巡抚老宅。”夏至打趣梁知珩。
“夏工似乎是忘了,我也是巡抚老宅的修复顾问,老宅的修复至珩集团也是投了资金的,我自然得时不时过来视察一下,看看工程进度如何?”梁知珩也调侃。
“那梁总请便,你可以到处随便看看,我这边还忙着,就不招待梁总了。”夏至根本没有时间和梁知珩继续掰扯,一边说话,手中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歇。
夏至跪在青砖上校准水平仪,看到夏至那认真的样子,梁知珩插不上手,也不忍心打扰,默默蹲在一边看着夏至就那样忙碌着。
夏至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工人陆续下班,夏至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碌着,梁知珩仍不忍心打扰夏至,直到夜幕降临,巡抚老宅的夜灯逐渐亮起,夏至也终于忙完手头的工作,放下手中的笔,抬手伸着懒腰,有一种工作完成之后的满足感,“终于结束了。”
“忙完了?”梁知珩的突然出声,吓了夏至一大跳,夏至闻声看去,梁知珩就坐在她前方的木桩上,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夏至深吸一口气,问:“你怎么还在这,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我来看女朋友,谁知某人一直忙着工作,都不搭理我,她没发话,我怕走了她生气,所以一直等到了现在。”梁知珩假装生气。
夏至以为梁知珩真的生气了,立即收拾地上的设计图纸和工具,“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夏至三下五除二将所有东西收好,立即准备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起身时腿麻,没站稳,直挺挺地朝地上摔去,“啊…”夏至觉得这次肯定会摔到地上,可摔下去的瞬间却不觉得痛,愣了几秒,夏至才意识到有人挡住了她,
夏至支撑着身子起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梁知珩,夏至有些紧张,着急询问:“知珩,你有没有事?有没有摔疼?”
看到梁知珩摇摇头,说:“没事。”夏至才放心,扶着梁知珩,双手撑在地上支撑站起来。
夏至看到梁知珩的后背全是灰,夏至自责,泪水不由自主地滴落,“你不知道当肉垫很痛吗?你干嘛要挡在我前面?我摔了就摔了。”
“你摔疼了我会心疼,我宁愿自己受伤,我也不愿看到你受伤,”梁知珩轻轻擦去夏至眼角的泪水,“乖,别自责了,我没事,没摔疼。”
“你每次都挡在我前面,这次没受伤,不代表下一次也不会受伤,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梁知珩搂紧夏至,“你是我女朋友,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为了你受伤,我心甘情愿。”
“你…你…真拿你没办法。”夏至无奈。
梁知珩低头看着夏至,问:“饿了没?”
“饿了。”夏至点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梁知珩放开夏至,接过夏至手中的东西,牵着夏至的手离开了巡抚老宅。
一个月后,古镇开街,万家灯火点亮了百年河埠。夏至穿着梁知珩送的月华锦旗袍站在戏台上,身后全息投影正演绎老宅修复过程。当她说出“以古人之心,护今世之魂”时,梁知珩在贵宾席转动了翡翠扳指——整条水街的灯笼突然变成萤绿色,映出暗藏在水纹里的营造法式图谱。
庆功宴中途,夏至溜到后巷透气。梁知珩追来时,她正用金缮技法修补裂开的酒盏。他突然握住她执笔的手,金漆在盏底画出交颈鸳鸯:“夏工这手艺,补心更合适。”
远处传来林若葭醉醺醺的吆喝,她正拉着陈念尧在屋脊上试飞新制的孔明灯。暖黄光影里,夏至看见梁知珩眸中映着的自己,比河灯还要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