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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古镇的旅游开发和明代巡抚老宅的修复都结束了,夏至暂时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迎来了短暂的假期,梁知珩也特地推掉了所有工作,带夏至到海南自驾游。
七月的南海裹着碎金般的阳光,夏至赤脚踩上白沙滩时,夏至握着半融化的冰淇淋突然定在原地,梁知珩正将她的碎花遮阳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他指腹擦过她耳后敏感处,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民宿空调房的凉意:“当心晒伤。”
浪潮在十米外卷起蓝绿色绸缎,夏至弯腰去捡贝壳,扎染长裙的系带扫过梁知珩的小腿。男人喉结微动,伸手替她将滑落的防晒衫拢紧——这个动作从今早开始重复了七次,指尖次次都要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后颈那颗朱砂痣。
“若葭说要去采椰青。”夏至晃着手机,珊瑚手链在腕间叮当作响,“知意姐去冲浪,我二哥说...”她突然眯起眼看向椰林深处,那里有抹杏色真丝披帛正缠在灰蓝衬衫袖口,“陈念尧不是说要研究海星吗?”
梁知珩将冰镇椰汁递到她唇边,薄荷叶擦过她下颚:“可能是在探讨海洋生物药用价值。”他目光扫过西装裤口袋凸起的方盒轮廓,那里躺着枚榫卯结构的祖母绿戒指——也是他家祖传的古戒,被他连夜改成了现代戒托。
潮水漫过脚背时,夏至突然驻足。五十米外的椰林吊床上,林若葭正用银勺往陈念尧嘴里喂杨枝甘露,杏色真丝披帛缠在男人手腕上,活像条拴住玉面书生的捆仙绳,林若葭放下杨枝甘露,陈念尧掌心托着瓶防晒霜,医用橡胶手套在烈日下泛着冷光。更可疑的是他另一只手里的柳叶刀,刀刃正挑开颗红毛丹的硬壳。
“我看到若葭和我二哥了,他们在谈恋爱!”夏至甩开梁知珩的手就往礁石冲,沙滩拖鞋在湿沙上划出凌乱沟壑,“不行,我要去看看,上个月若葭还偷穿我的汉服去听他讲座!”
梁知珩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沉香珠串贴着她脊骨滑动:“或许在测试防晒霜抗菌性...”话音未落,林若葭忽然将荔枝肉塞进陈念尧口中,杏色披帛缠上他脖颈像条妖娆的蛇。
夏至摸出防水手机就要拍照,珊瑚手链却滑脱坠入浪花。梁知珩涉水去捞时,看见她雪白脚踝被夕阳镀上金边,扎染裙摆下隐约露出昨夜他烙在腿根的吻痕。
“陈念尧你手往哪放呢!”夏至甩开凉鞋赤脚冲过去,珊瑚脚链在沙地上刮出凌乱痕迹。梁知珩慢悠悠跟在后头,指尖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祖母绿戒指盒——那枚榫卯结构的古戒正与他腕间沉香珠串共振出微妙频率。
“陈念尧你摸哪呢!”礁石后传来夏至的怒喝。梁知珩攥着手链转身,正撞见自家未婚妻揪着陈念尧衣领——那件灰蓝衬衫口袋里斜插着林若葭的螺钿发簪,活像支丘比特之箭。
“足三里穴位按摩。”陈念尧推了推滑落的金丝镜,腕间还缠着林若葭的银铃脚链,“梁总可以作证,这是正经科研项目。”
梁知珩将珊瑚手链重新系回夏至腕间,指腹在她脉搏处多停留两秒:“上回地宫出土的明代医书里,确实记载过银铃共振疗法。”他目光扫过林若葭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该给这位陈医生涨点研究经费。
林若葭看到突然出现的夏至,慌乱间打翻甜品碗,椰浆泼在陈念尧的灰蓝衬衫上,浸出暧昧的月牙形水痕。夏至一把扯过闺蜜手腕,眼尖地发现她无名指戴着枚柳叶银戒:“上个月你说这是古董市场淘的?这分明是陈念尧祖传的柳叶刀纹样!”
“这是医疗器械发展史的实物教材。”陈念尧推了推金丝眼镜,镜腿缠着的银链与林若葭发间螺钿簪竟是同款缠枝纹,“林小姐赞助了我的医史博物馆。”
“赞助到锁骨上了?”夏至突然掀开林若葭的防晒衫,雪肤间赫然印着枚淡红痕迹,“这蚊子包形状挺别致啊?”
梁知珩适时咳嗽一声,将冰镇椰子塞进夏至手里:“可能是海南特有的库蚊...”话音未落就被夏至瞪了回去。他识趣地退到礁石后。
“这是拔罐的印记!”林若葭突然从贝壳包里掏出个竹火罐,“陈医生说湿气太重...”她指尖戳向夏至腰窝,“你这里也有梁总掐的...”
“林!若!葭!”夏至耳尖爆红地拍开她的手,转身揪住陈念尧的衣领。医用听诊器从男人口袋滑落,不锈钢胸件上刻着行小字——「赠葭,壬寅年立夏」。
梁知珩的沉香气息忽然贴近:“我记得陈医生是寒露生日?”他指尖挑起听诊器银链,“这刻字工具像是明代錾刀...”突然被夏至踩住脚背,后半句调侃碎在浪声里。
潮水漫过脚踝时,夏至将两人逼到退潮礁石滩。她举着陈念尧的解剖刀抵在红毛丹上:“上周若葭房里的《本草纲目》是不是你的?第237页还夹着你的门诊预约单!”
“那是研究古法防腐...”陈念尧话音未落,林若葭突然踮脚吻上他唇角。杨枝甘露的甜香在两人唇齿间炸开,惊飞了礁石上的白鹭。
“我们在试验古籍记载的醒神方!”林若葭抹着唇彩理直气壮,“《岭南卫生方》说龙眼蜜配合...”她突然被梁知珩拽住手腕,男人掌心躺着枚银针:“百会穴提神效果更佳,要试试?”
看到林若葭的举动,夏至的心彻底死了,指着林若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林若葭啊林若葭,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好好的一棵白菜怎么能被我二哥这个猪给拱了呢?你忘记陈家可是有赵心歆那个小妖精在,你想当她嫂子?”
“夏至,哪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哥的,他好歹…”
趁着两个姑娘纠缠的间隙,梁知珩将陈念尧拉到棕榈树后。日光透过羽状叶片,在他肩头烙下跳动的光斑:“帮我布置明晚的求婚现场,夏夏那边我替你兜着。”
陈念尧慢条斯理地擦拭解剖刀:“梁总的地宫模型还在我实验室。”他刀尖挑开西装前襟,露出内侧口袋的鎏金请柬,“我要明代太医院遗址的勘探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