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清晨,我起床后,心情轻松愉快--不,是非常高兴。姨妈的看法和担心得不到她的同意所笼罩在我头上的阴云,在我自己的希望的光辉中消失了,我的爱得到了回报,这种感觉太令人愉快了。这是一个灿烂的早晨,我走出家门,在宁静的漫步中享受这美好的时光,与自己幸福的思绪为伴。露水洒在草地上,万朵格桑花在微风中摇曳;幸福的红雏鸟在歌声中倾诉着它小小的心灵,我的心中溢满了对上天感恩和赞美的无声赞歌。
但是,我还没走多远,我的孤独就被打断了,在那个时刻,只有一个人可以打扰我的沉思,而不会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入侵者:亨廷顿先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出现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如果仅凭视觉,我可能会认为这是过度兴奋的想象力的产物;但我立刻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搂住了我的腰,他温暖的吻贴在我的脸颊上,而他热切而欢快的敬语“我的海伦!“在我耳边响起。
“还不是你的!“我说,急忙避开这太冒昧的问候。“记住我的监护人。你不会轻易得到我姨妈的同意。难道你看不出她对你有偏见吗?“
“是的,亲爱的;你必须告诉我原因,这样我才能知道如何应对她的反对。我猜她认为我是个浪荡子,“他继续说,注意到我不愿意回答,“并断定我将没有多少世俗的财产来馈赠我的另一半?
如果是这样,你一定要告诉她,我的财产大部分是抵押的,我无法摆脱。虽然我承认我并不富裕,但我想,我们可以用剩下的钱过得很舒服。
你知道,我父亲是个守财奴,尤其是在他晚年的时候,除了积累财富,他看不到任何人生乐趣;所以,他的儿子把挥霍财富作为他的主要乐趣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我认识你,亲爱的海伦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直到我认识了你,让我明白了其他的观点和更崇高的目标。有你在我的屋檐下照顾我的想法会迫使我节制开支,像一个基督徒那样生活--更不用说你的睿智忠告和甜美动人的善良会给我的心灵灌输的所有谨慎和美德了“。
“但不是那样的,“我说,“姨妈考虑的不是钱。
她知道世俗的财富不值钱。“
“那是什么?“
“她希望我嫁给一个真正的好人“
“什么,一个'绝对虔诚'的人?今天是星期天,不是吗?今天是星期天,不是吗?我会每天早、中、晚都去教堂,表现得虔诚无比,让她以钦佩和姐妹之情看待我,就像从火堆里拔出的烙印一样。我会像火炉一样叹息着回家充满了亲爱的布拉坦特先生演讲的味道和感染力“
“莱顿先生,“我干巴巴地说。
“莱顿先生是个'可爱的传教士'吗,海伦--一个'亲爱的、讨人喜欢的、心怀天堂的人'?“
“他是个好人,汉廷顿先生。我希望我能为你说一半的话。“
“哦,我忘了,你也是个圣人。请原谅,亲爱的但别叫我亨廷顿先生,我叫阿瑟“
“我不会教你什么--如果你再这样说话,我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想欺骗我姨妈,那你就太邪恶了;如果不是,你就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同意你的说法,“他说,在结束他的笑声时,发出了一声悲哀的叹息。“现在,“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让我们谈点别的。海伦,靠近我一点,挽着我的胳膊,然后我就不打扰你了。看着你在那里走来走去,我无法安静下来“。
我答应了,但我说我们必须马上回家。
“还没有人下来吃早餐,已经够久了,“他回答道。
“你刚才提到了你的监护人,海伦““但你父亲不是还活着吗?“
“是的,但我一直把叔叔和婶婶视为我的监护人,因为他们虽然名义上不是,但行动上却是。父亲把我完全托付给他们照顾。自从亲爱的妈妈去世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那时我还是个小女孩,舅妈应她的请求,主动提出要照顾我,并把我带到斯坦宁利,从此我就一直待在那里;我想他不会反对她认为合适的任何事情。
“但他会批准她认为应该反对的任何事情吗?“
“不,我觉得他不够关心我“
“他有很大的责任,但他不知道他的女儿是个多么好的天使,这对我来说最好不过了,因为如果他知道的话,他是不会愿意放弃这样一个珍宝的。“
“亨廷顿先生,“我说“我想你知道我不是女继承人吧?“
他抗议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并请求我不要提起这种无趣的话题来打扰他现在的生活。我很高兴能得到这份无私感情的证明,因为安娜贝拉-威尔莫特很可能继承了她叔叔的全部财产,此外还有她已故父亲的财产,她已经拥有了这些财产。
现在,我坚持要重新走回那所房子;但我们走得很慢,而且边走边聊。早饭后,亨廷顿先生把舅舅叫到一边,无疑是要提出他的建议,而舅妈则把我叫到另一个房间,在那里,她再次开始了郑重其事的劝说,然而,这完全无法让我相信,她对这件事的看法比我自己的看法更可取。
“姑妈,我知道您对他的评价太不公正了,“我说,“他的朋友们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坏。米利森特的哥哥沃尔特-哈格雷夫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她对他的评价有一半是真的,那么他比天使还低贱。她经常跟我谈起他,把他的优点夸上了天“。
“你对一个人的品格的评价是很不够的。
她回答说,“如果你根据一个好姐姐对他的评价来判断,那你对一个人的品格的评价就太不够了。他们中最坏的人一般都知道如何把自己的恶行瞒过他们的姐姐,还有他们的母亲。
还有他们母亲的眼睛“
“还有洛伯勒勋爵,“我继续说“他是个很正派的人“
“谁告诉你的?洛伯勒勋爵是个很绝望的人。他在赌博和其他事情上败光了家产,现在正在寻找一位女继承人来夺回财产。我是这么跟威尔莫特小姐说的,不过你们都一样:她傲慢地回答说,她非常感激我,但她相信她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人是为了她的财产而找她,什么时候是为了她自己而找她,她自以为在这些事情上有足够的经验,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断,至于老爷没有财产,她不在乎,因为她希望她自己的财产足以满足两个人的需要;至于他的野性,她认为他并不比别人差,况且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是啊,当他们想收留一个善良、误入歧途的女人时,他们都可以扮演伪君子!“
“嗯,我觉得他和她一样好,“我说,“不过等亨廷顿先生结婚后,他就没多少机会和他的单身朋友交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