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作:王尔德菲尔庄园的房客

第二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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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信中写道:“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说实话,海伦,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想法。如果我要做哈特斯莱先生的妻子,我就必须努力去爱他;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进展甚微;最糟糕的是,他离我越远,我就越喜欢他:他唐突的举止和怪异的唠叨方式让我害怕,我一想到要嫁给他就害怕。你会问'那你为什么接受了他',我不知道我接受了他,但妈妈告诉我我接受了,他似乎也这么认为。我当然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但我不想一口回绝他,因为我怕妈妈会伤心生气(因为我知道她希望我嫁给他),我想先跟她谈谈这件事:所以我给了他一个_我认为是回避的、半否定的答案;但她说这就像接受了一样,如果我试图退缩,他会认为我很任性--事实上,我当时非常困惑和害怕,我几乎说不出我说了什么。

下一次见到他时,他满怀信心地把我当作他的未婚妻来搭讪,并立即开始和妈妈商量事情。我当时没有勇气反驳他们,现在又怎么能反驳呢?我不能,他们会认为我疯了。此外,妈妈对这门亲事非常高兴,她认为她已经为我安排得很好了,我不忍心让她失望。我有时也会反对,告诉她我的感受,但你不知道她是怎么说话的。哈特斯莱先生是个有钱的银行家的儿子我和埃丝特没有什么财产沃尔特的财产也很少我们亲爱的妈妈非常希望我们都能嫁得好嫁给有钱的人虽然这不是我想要的美满婚姻,但她是为了我们好。她说,当我从她手中安全离开时,她的心情会非常舒畅;她向我保证,这对家庭和我来说都是件好事。

就连沃尔特也对这一前景感到高兴,当我向他坦白我的不情愿时,他说这都是孩子气的胡说八道。你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吗,海伦?如果我能看到爱他仰慕他的任何前景,我也不会在意,但我看不到。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尊敬和爱戴的东西;他和我想象中的丈夫是截然相反的。请给我写信,尽你所能鼓励我。不要试图劝阻我,因为我的命运已经注定:我身边已经在为这件大事做准备了;也不要说哈特斯莱先生的坏话,因为我想为他着想;虽然我自己也说过他的坏话,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决不允许自己说他的坏话,不管他看起来多么罪有应得;谁要是敢说我承诺过要爱他、尊敬他、服从他的人的坏话,我一定会非常生气。毕竟,我觉得他和亨廷顿先生一样好,甚至更好;但你爱他,而且似乎很幸福美满;也许我也能做到。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哈特斯莱先生比他看起来的要好,他正直、可敬、心胸开阔,事实上,他是一块完美的璞玉。他也许是这样,但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的外表我相信那是他最糟糕的一面“

最后她说:“再见,亲爱的海伦。我正焦急地等待着你的建议--但请注意,一定要站在正确的立场上“。

唉!可怜的米利森特,我还能给你什么鼓励呢?我还能给你什么忠告呢--除了告诉你,现在勇敢地站出来,尽管会让母亲、兄长和爱人失望和生气,也比以后把一生都献给痛苦和徒劳的悔恨要好得多。

13日,星期六--一周过去了,他还没来。整个甜蜜的夏天都在流逝,我没有得到一丝快乐,他也没有得到一丝益处。我一直期待着这个季节的到来,妄想着我们能一起享受这个甜蜜的季节;希望在上帝的帮助和我的努力下,这个季节能让他的思想得到升华,让他的品位得到提高,让他能适当地欣赏自然、和平和圣洁的爱所带来的有益而纯洁的快乐。但现在--傍晚时分,当我看到圆圆的红日静静地沉入林木茂密的山丘背后,让它们沉睡在温暖、红润、金色的雾霭中时,我只觉得我和他又失去了一个美好的日子;清晨,当我被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和燕子欢快的鸣叫声唤醒时--它们都在哺育自己的幼鸟,在自己的小框框里充满了生命和欢乐--我打开窗户,吸入那温润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空气,放眼望去,那可爱的景色在露水和阳光中欢笑着--我常常因为_他_不能感受到那清新的影响而流下感激涕零的泪水,为那光辉灿烂的景象感到羞愧;当我徜徉在古老的树林里,遇见小野花在我的路上微笑,或者坐在水边高贵的白蜡树的阴影下,树枝在轻柔的夏风中轻轻摇曳,夏风穿过羽毛般的树叶喃喃低语--我的耳朵里充满了低沉的音乐,夹杂着昆虫梦幻般的嗡嗡声,我的眼睛抽象地凝视着眼前小湖的玻璃湖面,湖边树木簇拥、有的优雅地弯下腰来亲吻湖水,有的高高地昂起它们庄严的头颅,有的则在湖边伸展它们宽阔的臂膀,所有这一切都忠实地映照在湖的深处--尽管有时这些景象会被水生昆虫的嬉戏打碎,有时,整个湖面会被一阵阵掠过湖面的微风瞬间震成颤抖的碎片--但我依然乐此不疲;因为大自然给我带来的幸福越大,我就越感叹“他“不在这里:我的感官越是愉悦,我的心就越是压抑;因为他把我的心禁锢在伦敦的烟尘之中,也许是禁锢在他那可恶的俱乐部的围墙里。

但最重要的是,每当夜幕降临,我走进孤寂的房间,眺望夏日的明月,“天空中甜美的摄政王“,在“黑蓝色的天穹“中漂浮在我的头顶,银辉洒满公园、树林和水域,如此纯洁、如此宁静、如此神圣,我就会想,他现在在哪里?

23日谢天谢地,他终于来了!但他怎么变了!面色潮红、发烧,无精打采、无精打采,他的美貌奇异地减少了,他的活力和生机完全消失了。我没有用言语或眼神责备他,甚至没有问他在做什么。我不忍心这样做,因为我觉得他在为自己感到羞愧--他一定是这样的,这样的询问对他俩来说都是痛苦的。我的忍让让他很高兴,我甚至觉得这触动了他。他说他很高兴又回家了,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他能回来,即使他现在这样。他几乎整天都躺在沙发上;我给他弹琴唱歌,一弹就是几个小时。我为他写信,为他准备他想要的一切;有时我给他读书,有时我和他说话,有时我只是坐在他身边,用无声的爱抚抚慰他。我知道他不值得我这样做,我担心我把他宠坏了;但这一次,我会原谅他,自由地、完全地原谅他。如果可以,我会让他羞愧,让他变得贤惠,我再也不会让他离开我了。

他对我的关注感到高兴,或许还心存感激。他喜欢我靠近他:虽然他对仆人和狗脾气暴躁易怒,但对我却温柔和善。如果我不那么小心翼翼地预测他的需求,不那么小心翼翼地避免或立即停止做任何有可能刺激或打扰他的事情,无论理由多么不充分,我也说不清他会变成什么样。我多么希望他值得这一切关怀!昨晚,当我坐在他身边,把他的头枕在我的膝盖上,用手指穿过他美丽的卷发时,这种想法让我的眼里溢满了悲伤的泪水--就像经常发生的那样;但这一次,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抬起了头。他笑了,但不是侮辱性的。

“亲爱的海伦!“他说,“你为什么哭呢?你知道我爱你“(他把我的手按在他发热的嘴唇上),“你还想要什么呢?“

“只是,亚瑟,你要爱你自己““就像我爱你一样真诚和忠实“

“那确实很难!“他回答,温柔地捏了捏我的手。

8月24日--阿瑟又变回了他自己,像以前一样好色、鲁莽、头脑轻浮,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坐立不安、难以取乐,几乎也像以前一样充满恶作剧,尤其是潮湿的天气让他足不出户的时候。我真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做点有用的行业、职业或工作--任何能让他每天花上几个小时动动脑子或双手的事情,让他除了享乐之外还能想点别的事情。如果他愿意扮演乡绅,打理农场--但他对此一无所知,也不愿意花心思去考虑--或者如果他愿意学习文学,或者学习绘画或演奏--因为他太喜欢音乐了,我经常劝他去学钢琴,但他太游手好闲了,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他既不知道如何克制自己天生的食欲,也不知道如何努力克服困难;这两点毁了他。我把这两件事都归咎于他那苛刻而又粗心的父亲和疯狂放纵的母亲。想到它带来的弊端,我很难给它起一个更温和的名字。

幸运的是,很快就要到打猎的季节了,到时候,如果天气允许的话,他就能找到足够的事情来追捕和消灭鹧鸪和野鸡了:我们没有松鸡,否则他此刻可能也有同样的事情要做,而不是躺在槐树下揪可怜的小飞的耳朵。但他说一个人打猎很无聊,必须有一两个朋友帮忙。

“那就让他们体面一点吧,亚瑟,“我说。

他口中的“朋友“一词让我不寒而栗:我知道是他的一些“朋友“怂恿他留在我身后的伦敦,并让他离开了这么久:事实上,从他无意中告诉我的,或不时暗示的,我毫不怀疑他经常把我的信给他们看,让他们看到他的妻子是多么深情地关注着他的利益,对他的离去是多么深感遗憾;他们诱使他一周又一周地留下来,陷入各种过激行为中,以避免被人嘲笑为一个妻管严的傻瓜,也许是为了表明他可以大胆地走多远,而不会有动摇这个可爱的女人对他的忠贞不渝的感情的危险。这是一个可恨的想法,但我不相信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嗯,“他回答道,“我想到了洛伯勒勋爵,但如果没有他的另一半,也就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安娜贝拉,是不可能找到他的;所以我们必须同时问他们两个。你不怕她吧,海伦?“他问道,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当然不是,“我回答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谁呢?“

“哈格雷夫就是其中之一。他会很高兴来的,尽管他自己的地方离得很近,因为他自己的地也不多,可以打猎,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掠夺扩大到自己的土地上;而且他是个完全值得尊敬的人,你知道的,海伦--完全是个淑女;我想,还有一个是格里姆斯比:他是个正派、安静的家伙。你不会反对格里姆斯比吧?“

“我恨他,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暂时忍受他的存在“

“都是偏见,海伦,只是女人的反感“

“不,我有充分的理由不喜欢你。就这些吗?“

“是的,我想是的。哈特斯莱现在正忙着和他的新娘吹牛打屁呢,哪有时间管什么枪和狗啊,“他回答道。这倒提醒了我,自从米利森特结婚以来,我收到过她的几封信,她要么是,要么是假装,对自己的命运很满意。她自称在丈夫身上发现了无数的美德和优点,其中有些优点,恐怕不那么偏心的人即使流着泪仔细寻找,也会分辨不出来;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大嗓门和唐突无礼的举止,她说她觉得像一个妻子那样爱他并不困难,并请求我烧掉那封她对他说了如此不中听的话的信。因此,我相信她还会幸福的;不过,如果她真的幸福了,那也完全是她自己善良心灵的回报;因为如果她选择认为自己是命运的牺牲品,或者是她母亲的世俗智慧的牺牲品,她可能会非常悲惨;如果为了责任,她没有尽一切努力去爱她的丈夫,那么毫无疑问,她会一直恨他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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