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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不过是苻坚大哭的时候没有跟着哭,进城后逛了逛市井,买些东西而已,都是付了钱的呀!
赵盛之看着一脸疑惑的姜瑜,大笑着赶人:
“哈哈,你这小子,自己家叔父都不认得,快去吧!”
姜瑜让小吏先行,回头又仔细询问赵盛之。
“唉,京兆尹姜宇,你不知道?”
“啊,竟然是十三叔,我记得咱们南下之时,他还在外州任刺史啊。”
“看着吧,肯定有一大波人事调动,这一次,庙堂损失的军将官员很多,空缺太多了,快去拜见吧,记得替我问好。”
“唯!”
姜瑜立即骑马缓行而去,长安城里,无故纵马可是大罪,路过市井专门又挑了一些送给长辈的简单礼物。
这个十三叔,他并不熟悉,或者说族中都没几个人与他相熟,但却是天水姜氏里,现在官最大的一个。
姜宇在天水姜氏的族谱中,已经是非常远的分支了,远到不出意外,都不会再记录他的下一代。
正所谓莫欺少年穷,他这位叔父是个非常励志的人。
姜瑜只听说这个叔父,并未见过,其幼年丧父,少时贫困,只能给从河北迁移到秦州的大户陈不识放羊。
但是姜宇十五岁时,身高就有七尺九寸,聪明英俊,气质绝佳,虽然贫穷,但是胸有大志,每日夜里专心读书,据说睡觉就把头发系在屋梁上,天亮时才停止。
陈不识看出姜宇不同寻常,打算把女儿嫁给他,但是其妻并不答应。
于是陈不识摆酒招呼姜宇,让其女从旁观察,后来陈不识问女儿说:“姜宇是个很有才智的士人,我打算把你下嫁与他,可你母亲嫌弃他只是个放羊的佣人,你意下如何呢?”
女儿说:“姜宇如此样貌才华,难道会一辈子为人放羊吗?”
于是下嫁姜宇,许是这个婶婶真的旺夫,叔父婚后,很快便得到还是东海王的苻坚赏识,此后一路青云直上。
而这些,传说也是那位叔父归乡荣宗时亲口讲述。
一路瞎想,晃晃悠悠的就到了京兆府,姜瑜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未来很多年内,他最平静的一段日子了。
“小侄姜瑜,参拜来迟,还请十三叔见谅啊。”姜瑜一进门便大礼参拜,就算不是叔父,这也是和慕容垂同级别的三品大员。
“贤侄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快起来让我看看。”
姜瑜站起身,也端详起这位十三叔来,果然是能靠脸就征服老丈人的,四十来岁,高出姜瑜大半个头,容貌俊美,身姿伟立,多年来专任州郡,沧桑之中尽显干练,虽然此时笑脸相迎,但其慈爱之下威势不减。
要是先前有这位叔父在侧,容貌这一块,也不会被慕容氏比下去。
“甫一到任,就接到了迎接御驾的大事,一看名单,鹰扬将军姜瑜,我差点不敢相认,后来忙里偷闲,听了你的事迹,甚至拜见权公时,也听他夸赞过你。”
“不错,真吾家千里驹也!”说着用劲捏了捏姜瑜的肩膀。
“叔父,我记得南下时,您应该还在宁州出任刺史,这么快就高升了,以后我在长安,可是有了靠山。”
“十三叔我呀,这些年里,东南西北,可是跑了一个遍,这下可好,终于回到长安,快随我来,拜见你的婶婶,也让你的弟妹们见见你这个少年将军!”
姜宇也是刚来长安,还没有府邸,暂时住在官廨中。
到了后堂,姜瑜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婶婶,婶婶比叔父年岁小上不少,温柔敦厚,最大的弟弟能比姜瑜小上两岁,已经是进入了青春期,半是矜持半是不服,其余几个,都围着姜瑜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姜瑜也适时表达了赵盛之的问候。
五个弟弟妹妹,也都是婶婶所出,看得出来,叔父一家夫妻感情很好。
姜瑜也连忙掏出昨日从市井上买的小玩意,分送给他们,一时间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阿瑜,阿瑾,你们随我来书房说话。”
进入书房,三人坐定,小吏送上热茶,姜宇屏退左右。
“阿瑜,此次唤你来,除了家人相见之外,还想听一听慕容氏的事情,慕容垂走了,但长安城里,慕容氏亲贵至少还有千余人,多数还有官身,这京兆尹看着风光,历来就是个夹板里的官。”
“叔父,瑜自然是知无不言。”接着,从江夏开始,一直到截杀慕容垂失败,所有细节,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个混乱的时代,宗族一体,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好!好!数百骑之中单斩此人,好手段!七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瑾儿,昨日里你还有所不服,现在你可服气!”
听到慕容德身死,姜宇不禁击节赞叹,还不忘教育自家长子。
姜瑾毕竟年幼,此前也只是青春期小男孩的正常做派,此刻听得入神,也跟着其父叫好,被猝然一问,倒不好意思起来。
“叔父,恕瑜直言,慕容氏贼心不死,其本是帝王之家,无论陛下花多大的价钱,都是养不熟的。
袭杀慕容垂失败,便可见一斑,他们与丁零人早有勾结!
眼下国家遭遇大败,军中精锐损失良多,这些野心之辈,已经是在伺机而动了。
叔父之职责首当其冲,还请叔父千万小心。”
“唉,”姜宇长叹一声,他正为此事发愁,复又说道:“长安却没有这么简单,除了鲜卑,还有羌人,多方势力盘根错节,还有渭北十几万的牧奴,虽然大部分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但是我只要一想就头皮发麻。”
“听权公说,你一门心思想要回秦州,我看权公隐隐有了忌惮之意,你也太心急了,眼下正是瓜田李下的时候,怎可如此鲁莽。
叔父之意,长安凶险,但也正是为国尽忠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一方面,你摆脱嫌疑,更重要的,你我之间有个照应,以助叔父一臂之力。”
姜宇言辞恳切,作为长辈实在太过客气了,姜宇对于宗族的那种梳理感,还是深植其内心的。
“叔父,瑜只是一介武夫,又素无威望,根本不懂得治理地方,留在长安,也不知道能帮到叔父什么。”
“淝水一战,禁军五校尉,失了四个,仅剩的长水校尉还残了,你有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