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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灵湘得意笑道:“我的能耐大着呢,放心,非偷非盗,也不是我爹之物,我想你以后闯江湖展才艺大有用处,所以忍心割舍,赠与你了!”
余灵湘慷慨相赠,再追问来路有失君子礼节,于是言枫欣然接受。
见言枫笑纳,余灵湘适才将小心思一点一点吐露出来。
“言公子,这图我也看过,上面的山川河流,关隘道路一目了然。我听说你们莽庄附近,也就是县域所辖的竹溪山绵延数里,藏着无数飞禽走兽,是一块难得的捕猎宝地,因地处偏远,我在这繁华县城望尘莫及,你自幼在莽庄生活居住,不可能不知道吧。特意烦你带我一睹为快,打些猎物解解馋。”
原来这才是余灵湘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干湖草场纵情牧马寻乐那么简单。言枫心想还真小看了此女子,也难怪,余灵湘从小生活在一望无际的塞外草原,粗放惯了,除了牧马放羊还有草原围猎,搭弓射鹰的嗜好,这也是草原人特有的居住生活方式。
余灵湘的馋意,不在于吃,而在于猎奇,想必也是在繁华街市压抑许久而迸发出来的想法。正值深秋,猎物满山,山民尚且以此为生,余灵湘以此为乐倒也并不奇怪。
“灵湘啊灵湘,你好歹一官家小姐,怎么偏偏喜欢这种粗犷的野性玩乐方式?”
“我们草原女子可没你们中原人那么受礼教束缚,女子的形象也不是柔弱顺从,山野捕猎是我叔叔的爱好,从小耳濡目染,我除了骑马学武,最喜好的就是这个了,可惜来到中原以后便没有再接触了。哎,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呀,自恃学识渊博,依我看,还是一介迂腐书生。”
余灵湘心直口快,讥讽的话听得言枫也是无言以对,虽说入乡随俗,可余灵湘的习性看来是改不掉的,这并不是固执任性,而是一种天性真实释放,不带一丝虚伪。这点也是言枫欣赏这个与众不同姑娘的地方。
言枫突然想起什么,郑重对余灵湘说道:“实不相瞒,此次回莽庄,不单是陪你玩乐,我还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要做。”
“何事?”余灵湘说道。
“当然是月牙谷主纪维兄弟的事情,此事我虽在令尊面前三缄其口,慎之又慎,不敢妄言。但据我推测,在月牙谷中,或是纪兄弟先前经营的路口茶摊,一定发生过什么,纪兄弟蒙此大难,就怕其他人也受到牵连。”
“你是担心和他一道贩茶的同伴,还是和他称兄道弟的楚谦?发生了这样的事,身在附近,楚兄弟不可能不知情。”余灵湘说道。
“暂时说不上来,到了月牙谷和界碑亭,那里兴许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还等什么?还不上马火速赶往目的地?”
两个人一匹马,余灵湘示意言枫上马,言枫虽有御马口技,但从未骑乘过骏马,有些犹豫。
“快呀,扭扭捏捏的,别跟我说你那套男女有别,什么授受不亲的愚昧道理,要想速回,还得我载你一程。”
言枫只好踩着马镫上马,坐在余灵湘身后,此刻大气不敢出,男女在马背上挨得如此之近,纵使他处事不惊,又哪能坐怀不乱?
余灵湘扬鞭呵马,“驾!”骏马飞奔起来,颠得言枫手足无措,瞬间失去可依靠的安全感,只好将无处安放的双手放到余灵湘的双肩,平时爽朗洒脱的男儿,也有紧张羞愧的时候,而余灵湘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男子般的率真个性让言枫觉得这个难堪也没甚必要。
月牙谷中,二人除了进入草屋,也没发现其他的异常,峡谷空旷,这种漫无目的探查毫无结果,想要在这里发现线索谈何容易?言枫也没有在此地多浪费时间,而是继续前行,赶往界碑亭。
界碑亭留下了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一把朴刀直挺挺插入木柱内,阳光下刀身反射的光芒远远刺进言枫和余灵湘眼中。
“言枫公子,你看那把刀,刀刃锃亮,木柱裂痕崭新,我想是近几日插入的,朴刀入柱之深,可见推刀之人功力深厚,内功高超,否则很难完成此举。看来我们今天来对了地方,纪维兄弟便是在此地与人动手的。”
“这个我自然看得出来,那茶摊一片狼藉,旌旗已倒,情况不妙啊。看来受难的不只纪兄弟一个,纪兄弟应该是被恶人追杀逃亡到月牙谷的,那么其他人呢,到底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言枫百思不得其解。
“你看!地上有马蹄印!”余灵湘有所发现,地上的松软处有深深浅浅的几个马蹄印,围在茶棚周边,显然没有被雨水冲刷掉,虽印记模糊,但与马为伴的余灵湘一眼被认了出来。
“事不宜迟,你跟我回莽庄,这里发生了激烈打斗,不可能不惊动附近庄子里的人。”言枫催促余灵湘上马。
许久未归,言枫一路张望,很诧异为什么路边标志性的树木、巨石就跟移形换影一般变了样子,进村岔路口的篱笆墙不知被何人动了手脚,进村的路引木桩标识也换了方向,莽庄的石碑地标被枯松针遮掩了,路口两边赫然堆积了两大堆枯草垛,就连长青树林棵棵树干上都缠绕着荆棘条。
余灵湘看着雕刻“莽庄”二字的石碑,纳闷不已,对言枫说道:“大白天的我怎么感觉你们庄子阴森恐怖,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氛,诡异得很。”的确,这些迷惑人的小把戏,让余灵湘望而却步。
“这是小伎俩,敢情是庄里顽劣少年弄的,不足为怪,灵湘,跟我进庄便是。”言枫打消了余灵湘的顾虑,他暗暗怀疑,这是大哥的手法,障目之法,但不知目的为何,是不是与界碑亭的打斗有关。
楚诚、楚谦、贺佩兰三人刚要踏入莽庄的木牌楼,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楚谦预感不妙:“山野蛮荒之地,怎么会有马朝庄子飞奔而来?来者不善啊,大哥,我们要不要对付一下?”
“听声音只有一匹,单枪匹马,不足为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是敌是友,会上一会。”
临近正午,芒县驿站内,胡权端着刚做好的热气腾腾饭菜,刚推开门走近客房内室,大为震惊,放下托盘就慌慌张张地到前厅找余适之:“大人,大人,不好了,那人不见了!”
萧笙听到立马反应过来,快步冲进客房,被褥敞开的,房内空无一人,人跑了?
“大人,枉你费心救他,这人不识抬举,不发一言,还不辞而别,哎,气煞我了!”萧笙怒火中烧,本就对此人反感,这下变成了憎恨。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福虽未至,祸已远离。由他去吧,日行一善,心安理得。”余适之境界高,看得透,并没有计较太多,而是思索此人的去向。
纪维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驿馆,也陷入了两难境地,前途未卜,何处为家,归或不归,他茫然了。